林让冷漠的拍打着衣袍, 魏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, 说:“你这种做法可是恩将仇报, 姜都亭是你要救的, 如今不感激我也就算了, 还很嫌弃我, 我的榻便那么不堪么?”
林让淡然的看了一眼魏满,纠正说:“不是恩将仇报, 你我本就有书契在先,让开条件,魏校尉完成,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?如果非要说……那就是卸磨杀驴。”
“驴?!”
魏满恨不能大喊一声, 瞪着眼睛说:“你说谁是驴?”
林让没说话, 不过抬头看着魏满。
魏满被林让看的差点气吐血, 压了压自己的胸口, 感觉自己再和这个阉人相处下去,必定气到短命!
林让淡淡的看了一眼魏满, 就收回了目光, 起身走到柜子后面。
林奉听墙根儿听得是不知所措,不过姜都亭却不为所动,好似什么也没发生, 而且他失血过多,脸色本就苍白, 也看不出什么。
林让和林奉两个人, 小心的扶着姜都亭回到榻上。
林让帮他躺下来, 然后给姜都亭盖上锦被,动作一直十分温柔仔细。
魏满抱臂悠闲的站在一边儿,冷笑了一声,心说,对我就是卸磨杀驴,恩将仇报,对待姜都亭就小心翼翼,恨不能怕碰坏了姜都亭的头发丝儿?
不知情的还以为姜都亭是哪户出身的娇滴滴大小姐呢!
自己还是将林让和赵梁王救出玄阳的恩人,虽说到底是别有用心,互利互惠,但怎么说经过这些事情,关系应该亲厚一些。
哪知还不如见了两三面的姜都亭?
魏满这么想着,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味儿,为何自己心里酸溜溜的?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,好像生吃了一个酸檕梅一样,十分倒牙。
更倒胃口……
魏满眼看着姜都亭躺在自己榻上,就说:“鸠占鹊巢,我今夜要歇在何处?”
他说着,笑眯眯的看向林让,说:“不如……你我同榻,歇在你舍中?反正又不是头一次了,一回生,二回熟么?”
魏满故意说得暗昧其辞,不清不楚,果然姜都亭听到他的说辞,便看了一眼林让。
不过林让坦然的厉害,完全没有半点子做过“亏心事”的样子。
也的确如此,因为林让虽误以为他和魏满已经发生过亲密的关系,但你情我愿,也没有半丝强迫,并非什么亏心事,无需避讳什么。
林让脑海中就没有“尴尬”这个感情,因此并不觉得如何。
林让淡淡的说: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
魏满听林让拒绝自己,当即就冷笑一声,说:“为何不可?”
林让说:“这里是魏校尉的屋舍,万一你出去被赵梁太守看到,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魏满这么一想也对,就对林让说:“这样说来,你也不能走。”
林让点点头,看向林奉,说:“奉儿也不能走,方才赵梁太守以为舍中只有魏校尉与让二人,若此时多出第三个人,甚至第四个人,恐怕惹祸上身,因此今晚……谁也不能走。”
这下子便尴尬了……
好端端一个屋舍,只有一张榻,却要歇下四个人,而且还是四个成年男子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,挤都要挤死了。
魏满看了一眼姜都亭,十分嫌弃的说:“让他睡席子上,这是我的房舍,我睡榻上。”
林让没看魏满,就对林奉说:“奉儿你与姜都尉歇在榻上,半夜也好照顾姜都尉,若有发热迹象,立刻唤我起来。”
林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满,果然……
主公的脸色黑的可以,不过虽然阴沉,但没有出言反驳。
于是林奉稍微迟疑的说:“是,奉儿知道了。”
魏满虽很不满林让令姜都亭睡在榻上,不过林让本人似乎要和自己一起歇在席子上,这么一想,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又有点平衡,不是那么气愤难当了。
魏满走到席子上,自己卧下来,翘着腿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示意林让也躺下来。
林让没有任何推辞也没有任何扭捏,就和衣躺在魏满身边儿。
榻上,姜都亭稍微往里挪了一些,让林奉也上榻来歇息。
林奉便没有林让那么坦然了,看了一眼姜都亭,眼神有些波动,随即故作镇定的卧在榻上,不过十分靠外,险些要躺在地上了。
姜都亭看着林奉,声音沙哑的低声说:“地上太寒,过来一些。”
林奉瞧了一眼姜都亭,姜都亭又说:“你是医师,倘或也生了病,谁来照看都亭?”
林奉听罢只得往里挪了挪。
他刚挪过去一些,哪知道姜都亭突然侧过身来,改为面朝林奉侧卧。
两个人之间本还有一些空隙,但因着姜都亭的侧卧过来,中间的空隙突然缩小了不少。
林奉能看到姜都亭放大的眉眼就在自己面前,苍白的脸色没有往日里那么冷酷,似乎染上了一股令人惋惜的虚弱,不过虎目已然十分有神,此时此刻也正紧紧的盯着林奉。
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,林奉赶紧撇开眼去。
姜都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也不似林奉那般惊弓之鸟,而是很冷淡的说:“箭伤在后背,一直平躺着作痛难忍,还是侧卧便宜一些。”
姜都亭说的也有道理,他的肩背上的确有个箭伤,一直压着自然会疼。
虽是如此,但林奉不知为何,总觉得姜都亭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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