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让对于魏满的胡搅蛮缠, 一脸木然, 说:“都可, 我无所谓。”
于是魏满就把姜都亭背进了自己的房舍, 将人放在榻上。
林让赶紧走过去, 检查姜都亭的伤口。
方才只是简单的应急处理, 眼下还要将包扎重新拆开,清洗伤口, 重新上药。
“嗬……”
林让用小刀将姜都亭的衣衫划开,将他的伤口袒露出来,姜都亭被动了一下, 疼的抽了一口冷气, 鲜血随着抽气的动作一挤, 当即汩汩犹如泉涌。
方才在荒郊野岭, 也没有灯火, 看的不是十分真切,如今这么一看, 林让不由蹙了蹙眉。
姜都亭的腹部开了一个口子, 是刀伤,肩背的地方还埋了一只箭头!
林奉一看,忍不住低呼了一声。
箭头折断在姜都亭的血肉中, 箭杆已经被掰断,切面参差, 木杆的倒刺嵌在肉里, 一片模糊。
林奉这个见多识广的太医令都忍不住皱了皱眉, 有些不忍心看。
林让稍微眯了一下眼睛,说:“奉儿,打盆清水来,再拿一颗参丸给姜都尉含在舌下,一定吊着元气。”
魏满站在一边,看了一眼这伤口,不由挑挑眉,说:“这下子好了,我虽放他一马,但他这伤口,果然是没得救罢?别说失血过多了,他这箭头嵌的太深,周边又都是毛刺,就算是将箭头割出来,毛刺若不处理干净,保不齐伤口就会生了脓毒,这脓毒一生,早死晚死不说,还要多受些罪。”
魏满站在一边说“风凉话”,但他说的也不全是风凉话。
小说中设定的东武末年,医学还不发达,东武保留着巫医,可见当时无论是统治者还是普通百姓的迷信心理都很严重。
魏满是个习武之人,看惯了这种伤口,若有人受了这等严重的伤,多半也不会处理,免得多受苦楚。
林让没有说话,但是动作很利索的开始准备东西。
虽然这年代的医学并不发达,但林让可是医生世家出身,而且专攻外科,年纪不大,工作经验却十分丰富。
倘或比武艺,比力气,林让或许不行,但若是比用刀,林让有这个自信,还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自己。
尤其是手术刀。
林奉打来清水,林让挥了挥手,让魏满站在一边不要碍事,然后选了几把顺手的刀子作为手术刀,先消毒备用,又准备齐全了药材和布巾等等。
魏满干脆坐在一边,一面休息,一面悠闲的看着林让动刀,心想着不消一顿饭工夫,估计自己就要给姜都亭上香了。
只是魏满才这么想着,就蹙了蹙眉,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,有些严肃的看着林让。
林让手执小刀,手臂非常的稳,眯着眼睛,借着烛火,快速的下刀将姜都亭的伤口切开。
“嗬!”
姜都亭急喘了一声,因为疼痛,突然醒了过来,不过醒过来之后,只是睁开了一下眼睛,瞬间又昏厥了过去,丧失了知觉。
林让在姜都亭的伤口处起了一个十字刀,手法稳健,而且干脆利索,十分迅速,毫不拖泥带水,没两下就将深嵌在姜都亭肩背中的箭头剔了出来。
然后又快速的给姜都亭清理伤口,将伤口上的毛刺全都夹出来。
魏满一看林让这动作,忍不住眯了眯眼睛,眼神有些深沉。
他从不知道,身为大宦官的奸佞林让,竟然还会用刀,而且看他的手法,又不似一般医病的大夫,有些另辟蹊径,却熟练稳健。
看着林让用刀,似乎自有一种灵动的错觉,配合着泼辣刺目的鲜血,突生出一股诡异的美感。
没一会儿,林让便把姜都亭的伤口处理干净,他稍微松了口气,说:“奉儿,给他把箭伤包扎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
林奉赶紧过来接手,眼中也满是惊讶,他从未想过,义父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,不仅两三下就见箭头剔了出来,而且还把毛刺全都清理的干干净净,简直就是一丝不苟。
林奉立刻给姜都亭包扎了伤口,与此同时,林让又处理了姜都亭腹部的大伤口,没一会儿全都包扎妥当。
林让包扎好伤口,抬起手来用袖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因为精力集中,虽然时间不长,不过还是有一种脱力的感觉。
林让寻思着,这身体也真是羸弱到了极点,很多人都知道,他们做外科医生的,要的就是体力,纯粹就是个精密的体力劳动者,上手术的时候,一来就好几个小时,若是体力跟不上,一切也都是白搭。
如今林让穿成了一个宦官,外貌名字都没有改变,体格却差了很多。
林让一晃,脑中一白,突然就要摔倒。
魏满连忙一步踏上去,猛地将人接在怀里,道:“你怎么了?”
林让只是暂时性的昏厥了一下,也许是他方才一直跪在榻边施救,突然站起身来有些受不住。
林让扶着自己额头晃了晃,道:“无妨。”
魏满将信将疑,扶着他慢慢坐下来,试探的笑着说:“你还挺能个儿,箭头是取出来了,不过……你有几成把握将姜都亭从鬼门关拽出来?”
这种伤势对于古代来说,或许很致命,但是对于林让来说,其实并不算什么,如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,而且姜都亭体格不错,恢复的肯定也快,只要肯配合,绝不是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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